第二日，陽光明媚，這天看起來沒有絲毫的陰霾。溫暖傾灑在尉遲卿和張小凡的身上，就像是給了他們一點點明媚。

走完了最後一層臺階,尉遲卿終於再一次來到了玉清殿外。

跨過門檻,頓時一股莊嚴肅穆之氣迎面而來,青雲門中最神聖的地方,依然如往日一般的氣勢雄偉,讓人驚嘆。他們兩人來到在大殿之中。

主位之上,德高望重、鶴骨仙風的道玄真人坐在那裏,在他座位的旁邊,有一張小茶幾,桌面上擺放著的,赫然正是尉遲卿的法寶湛天。

在他的右手邊一排,是青雲門各脈的首座,包括田不易在內的所有人,全部都坐在那裏。而青雲門其餘各脈的長老弟子,或坐或站,都在他們身後。至於他們熟悉的齊昊、林驚羽等人也都在場,而陸雪琪此刻也默默地站在水月大師的身後,旁邊站著宋大仁思慕的文敏,一雙明眸中眼波流動,凝視著兩人的身影。

在道玄真人左手邊的,卻是很多從未見過的人,有相貌慈祥的和尚,有面色陰沈的老人。尉遲卿目光掃去,在那一群人中只看到幾個熟悉面孔,其中天音寺法相、法善也在,都恭謹的站在一位坐在最上首的老和尚身後,看來這位相貌慈祥的老僧,多半也是天音寺的神僧。

常箭帶著宋大仁、張小凡還有田靈兒走了過去,向道玄真人行了一禮,道:“師父,大竹峰的兩位已經到了。”

周圍的人一陣聳動,目光刷的一下都移了過來,非但尉遲卿兩人,連帶著宋大仁和田靈兒都有些不自在。

田不易臉上肌肉一動,眼角也微微有些抽搐,但終於還是冷冷地道:“老七，老八,你們站在那裏,掌門真人和各位前輩有話要問你們。”

“張小凡，尉遲卿。”道玄真人緩緩地叫了一聲。

道玄真人看著他們,道:“旁邊這些前輩,都是我正道中的高人,今次也是為你們而來的。這位就是天音寺的主持普泓神僧,坐在他旁邊是也是天音寺的神僧普空上人,還有焚香谷的上官……”

大殿之上,道玄真人的聲音不知什麽時候停了下來,一片沈默,所有人的目光都註視他們的身影。

“張小凡,”道玄真人緩緩地道:“現在我問你幾件事情,你要老實作答。”

張小凡跪在地上，低聲道:“是。”

道玄真人仿佛在斟酌著語句,半晌,慢慢道:“此次東海流波山之行,有天音寺道友指認你在和奇獸夔牛交手之時所用的道法,竟是天音寺從不外傳的‘大梵般若’真法,可有此事”

張小凡沒有說話,頓時玉清殿上的氣氛,仿佛也有些微微的緊張。

半晌,張小凡的聲音慢慢地道:“是。”

“什麽”

頓時,大殿之上一片嘩然。

道玄真人在心中冷冷哼了一聲,轉過對著兩人,擡起手向著喧嘩的眾人示意安靜。

“尉遲卿。張小凡可是你的兄長？”道玄語氣越發冷漠。

尉遲卿跪在張小凡身邊，“是！”

除卻青雲門外的人，大殿紙上無一不是驚訝不止。

“有人說,你手中的這武器，”說著,他伸手拿起了那湛天,繼續道:“上有魔教的邪物噬血珠,可是真的”場上之人安靜下來，他們更想聽聽這名青雲弟子該如何回答。

尉遲卿低低的道:“是。”

這一次,眾人卻意外地保持了沈默。噬血珠,這個充滿血腥邪惡的字眼,竟然會出現在一個青雲門弟子的身上!

道玄真人的臉色,也漸漸陰沈了下來,道:“你有沒有什麽話要說”

尉遲卿低頭不語，道玄真人面色嚴峻,道:“這噬血珠是怎麽來的”

尉遲卿也不回答，道玄越是臉色不好看，“你這噬血珠竟和下面這跟棍子熔煉在一起了！”

又是沈默，尉遲卿快要受不了這壓抑的氛圍。

“掌門！噬血珠是我送給妹妹的！”張小凡大喊。

“什麽？！”大殿的人又是一片沸騰，就連田不易也微微側目。

“說！你這噬血珠怎麽來的？”道玄此刻又把註意力全都放在張小凡身上。

尉遲卿快要崩潰了，不就是一個法器嗎？又沒有做傷天害理的事，怎麽就這樣了呢？

少年倔強而堅定地對他道:“我死也不說!”

死也不說!

死也不說……死也不說……死也不說……

“說!”

一聲大喝,聲震四下。

田不易霍然踏上一步,但還沒等他說什麽做什麽,一直沈默無言的天音寺主持普泓神僧,突然睜眼道:“田施主,有事我們慢慢商量,不要動粗罷。”

田不易一怔,沒想到普泓上人會突然開口為張小凡說話,但普泓神僧德高望重,便是連他這般青雲門一脈首座,也不敢不尊重他的意思,當下只得哼了一聲,坐了回去。

道玄真人淡淡看了普泓一眼,眉頭微皺,似有所想,隨即向張小凡道:“還有,你身上的大梵般若真法,到底是從哪裏學來的”

此言一出,眾人立刻緊張了起來,這其中關鍵,隱約牽動了當今正道兩大派系私底的暗流,這個答案,必定乃是石破天驚!

可是張小凡,依然沈默地跪在那裏,許久也沒有說出一個字。

道玄真人瞳孔收縮,冷冷道:“你還不從實說來”

從頭到尾,一直註視著張小凡的法相,突然垂下了頭不再看他,便是坐在他前方的普泓普空,此刻也對望了一眼,眼光中隱隱有光芒閃動,也不知是想些什麽

“砰!”

一聲大響,眾人吃了一驚,張小凡也擡頭看去,卻見是道玄真人重重往茶幾上一拍,湛天也掉落在地，他霍然站起,眉頭緊皺,顯然動了真怒,喝道:“孽障!你莫要以為你不開口,我就拿你沒辦法!”

張小凡身子一顫,臉上神色覆雜之極,但終究是沒有開口。

道玄更怒,氣極反笑,道:“好,好,好,你這個孽障,今日我就讓你……”

“掌門！我說，我都知道……”尉遲卿通紅著眼，慢慢站起來，盯著站在主位上的那個氣勢洶洶的人。

好像，在記憶之中，碧瑤是擋了誅仙劍死的吧？誅仙劍，誅仙劍……殺她的人是道玄啊……

道玄看了一眼尉遲卿，怒氣好似消了一些“好，我且就聽一聽。”

“妹妹，妹妹，不要，我答應他的死也不要說，不要……”張小凡跪在地上，慌張的抓住了尉遲卿手臂。

尉遲卿看了他一眼，笑了笑，並未多言，只又直視著道玄。

“掌門，你忘啦？這‘大梵般若’是您教給我們兩人，還把噬血珠給我的？”尉遲卿似笑非笑。

眾人聽見這樣的回答都是一片愕然。

“胡言亂語！你就是魔教派來的奸細！”道玄臉色通紅，像是被氣的不輕。

張小凡驚訝的看著尉遲卿，“妹妹……”

“哥，你死也不說的秘密，我怎麽可能說呢？”

片刻之後,尉遲卿依然站著，道玄真人一揮揮手，大殿上頓時安靜下來。

道玄真人卻沒有立刻向尉遲卿問話,反是面有歉意,向旁邊的普泓神僧道:“普泓師兄,我門下弟子無禮,讓師兄見笑了。”

普泓微微一笑,合十道:“道玄師兄哪裏話!”

這時,蒼松道人走了過來,把剛剛落在地上的湛天放到了道玄真人手邊的茶幾上,道玄眉頭微皺,向他看去,眼中微有疑惑之意。

蒼松道人低聲道:“師兄,此物關系甚大,還是放回在此處的好。”

道玄點了點頭,道:“師弟有心了。”

蒼松道人隨即退了回去,道玄真人的目光,也再一次地回到了兩人的身上。眾人一時都緊張起來,知道接下來的,只怕便是決定這對兄妹命運的時刻。

“我最後問你們一次,你們可有話要說”

作者有話要說：

還有一章，一會兒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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